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寸草心

    !!!!挥退内侍,房间里更是寂静无声,玄烨笔直的坐在桌前,脸色被晃来晃去的烛光,映照的更是阴晴不定。半天未有动静,只得提步上前,为他斟了杯茶水递上,试图缓解一下气氛。

    素手轻抬将茶杯递到他眼前,眼观鼻鼻观心这么站着。

    啪啷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划破暗夜的寂静,手依旧保持姿势举在他面前,杯子却已落在地上,落了个四分五裂的下场,这还是他头一回对自己这样发怒。抬眸看了看眼前面色冷然的男人,心里虽忐忑不安,面上却未带出来。

    淡淡的笑了笑,将伸在空中的手收回,蹲下身子将落在他脚边的碎瓷片一一捡起,面上虽笑着,可眼中的泪水早已泛滥成灾,扑簌簌的落在地上,无声却有痕。

    “你…”突然他一个发力,大手攥着自己羸弱的肩膀,将自己生生提了起来。时,看到来不及掩饰的泪水时,眼中的怒气明显淡了很多,深深凝视自己半晌后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玄烨”他暴虐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,被他攥得酸疼的臂膀已经有些发麻,惶恐的看着他眼中熊熊腾起的火焰,愕然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衫在他的手中被一一扯落,抛在地上。

    盈白如玉的身体在烛火中闪着耀眼的光晕,玄烨的眸中光彩顿显,打横将我一把抱起,几步跨到床榻跟前,抱着我向上倒去。承受着身上传来的重力,听凭他随意的摆弄,尽力应和着他的节奏,任凭自己在一波波的快意中跌宕起伏,大掌扬起随手拍落沈策的床帐,掩住一片春情

    “你是朕的!”

    天光大亮,才从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中醒来,身边已经人去床空,摸上去感觉有些微凉意,看来已经离开多时。昨夜的他似乎像是个健壮的小伙子一般,热情的让自己有些应付不来,可是却对园子中的事未提支言片语,也不知他心中作何感想,对自己又是怎样的打算?十三又该如何处置?

    天气晴好,吃过早饭后,玄烨决定摆驾启程回京。简单的一番梳理过后,我又被搀坐在玄烨身边,他依旧如往常一般将我揽在怀里,细心又周到的帮我护好手脚,周到细致的我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启程之前他们依旧如往常一样过来请安,只是这次只看到四郎更为阴郁的脸色,却找不见十三那张始终挂着柔柔笑意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玄烨”赶了两天的路,玄烨的情绪看起来已经恢复如初,那件事再未提起,此时也不知自己此举会不会招致他的不快,可是一想到十三要在冰冷透风的牢房里受苦,心中就无法平静,主意打定整了整心神,定定的凝视着他。

    “月儿想说什么?”搁下手中的折子笑得温和灿烂。

    “玄烨能不能放了十三?他那天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,只是在一起说了几句话而已。”拿起一块糕点装作若无其事的塞到口中。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“哦?月儿在为老十三说情?”抬眸看了看我,继续手里的工作。

    “只是觉得十三有些无辜罢了。”这话说得毫无水分,本来那天十三就没做什么逾矩的事。

    “无辜?朕看他一点儿都不无辜!朕倒觉得罚得有些轻了!”神色一敛,眉间宁上一道怒意。

    “唉~~玄烨,或许你不该这么急着把我收到身边来,你这么做,让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准备?朕就是让你有太多的准备了,才会让你一步步跟朕离得越来越远。如今朕抛却这许多的顾忌,将你留在身边,你为何还要这么伤朕?他们给你的朕给不了吗?”一下攥住我的手腕儿,将我拉至身边。

    “玄烨若我此刻告诉你,我对他们已无任何感情,你会不会觉得月儿是个薄情寡意之人?我亦不想骗你,在我心里他们仍有位置,可是我答应你,我会慢慢地忘记他们,只是给我些时间。”腻在他怀里,说着有些言不由衷的话。我不会忘了他们,只是会把他们深深的藏在心里。

    紧紧地抱了抱我,头顶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
    康熙四十七年是个寒冷的冬季,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潜移默化的发生了些许的改变,连带着本该只有争风吃醋的后宫之地,也似乎染上了一些政治色彩。

    大阿哥的圈劲让本来在宫里还算招摇的惠妃一下子没了往日的气焰,在我被正式册封后不久,她居然夹带着不少的金银细软巴巴的趁着我逛园子之时,将我拦在堆秀山不远的一处亭子里。

    她的变化确实不小,较我几年前见过的那个雍容华贵,举止傲慢的惠妃实在有着天差地别的改变。一身枣红色的旗装显得有些宽大,本来还算丰腴的面颊也变得有些消瘦,眼圈儿泛着青黑之色,带着几丝疲惫,几屡倦意。

    “婉妹妹安好!”几步走过来,未等我起身施礼便已经被她一把搀住,又被按回到石凳上。

    “惠妃娘娘安好!”虽知她已无昔日的荣耀,却也不屑做那墙头操般的势利小人,依旧如以前一样客客气气的招呼她,斟了杯茶水递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婉妹妹!我是个直性子人,也不说那赁多的客套话,今儿个我知道你在此看景儿,是特意赶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早就知道她必是有事相求,所以并未显出诧异之色,轻轻的蹭了蹭盖碗儿,嘴角一勾抬眼故作无知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哦?姐姐能有何事求月儿呢?月儿又何得何能可以帮到姐姐呢?”

    “婉妹妹!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上什么了,胤褆他虽罪责难逃,我这个做额娘的也没脸为他求个什么,只要他能保了这条命,我就知足了。”说到此她掏出随身的锦帕抹了抹眼角的泪水。

    “保命?姐姐怎说得这么严重,不管大阿哥翻了何种过错,到底还是万岁冶的亲生骨肉啊!万岁爷怎么会对他如此狠心呢!”轻轻拍了怕她的手背,眼神示意身边的宫女先退下。

    “妹妹是来自民间,又深得万岁爷喜爱,自是不知这皇家的诸般淡泊,别说是我这个不怎么的宠的妃子庶出的阿哥,就是那万岁爷一直藤在手心儿的太子爷如今又适合种境遇呢!最是无情帝王家呀!真正疼他的怕时只有我这个做额娘的了!”说完,又是一阵止不住的掩面哭泣。

    待她情绪稍稍稳定了下,重又给她换了杯新茶,推到其跟前。

    “惠妃姐姐这话在我跟前说说也就罢了,切不可再在人前提起,我虽然知道姐姐也是因为心急所致,但此话对大阿哥毫无益处,娘娘日后还是少说为妙。”

    啥时止住哭声定定的看了看我,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唉~我早知妹妹你和咱们不一样,你的心里有比圣宠更为重要的东西。若是换了其他人,我也不会说这些,在宫里着许多年,别的没学会,这识人断相的本事倒是给练了出来。何况,若此番胤褆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,我怕是也不会苟活于世了!这做额娘的还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吗!”看着她眼中的哀戚愁苦,心里不禁浮现起云娘那双总是带着哀怨的眸子,心中生起几分怜意,又心帮她去说说,可是又想起十三因着自己的说情反而在宗人府和大阿哥成了邻居,便又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“婉妹妹,现如今没有人能帮咱们,平日里上赶着巴结的那些人如今都躲着咱们远远的,根本就是连想都不用想了,为今之际也只有妹妹你能在万岁爷根前替他说两句好话了。”语毕,竟将一个不小的包裹塞到我手上,一掂那分量,心里便知其为何物,打开摊在桌上,果真是珠翠钗环琳琅满目,倒也真是些好东西。

    看着她淡淡地笑了笑,继续端起茶杯浅酌一口。

    “原来在娘娘心里,大阿哥也不过就值这些个?看来这人情也不过如此!”

    “这妹妹若是嫌少,我回去再拆兑些来,只要”

    抬手阻止她后面的话,轻轻笑了笑,将包裹卷好,推回到她跟前。

    “娘娘误会了,婉月虽爱财,却不贪财。何况这事婉月大概也帮不上什么!”

    “妹妹这我并不是想要收买你,只是我的一点心意,只要妹妹在万岁爷跟前说句话,胤褆便还有一线希望。若不然我”说着起身作势要给我跪下,赶忙一把拉住她的胳膊,轻轻将他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唉~娘娘这是做什么?并非我不想说这话,只是此时说了,我担心反倒帮不了他。”

    对大阿哥我并没有什么好印象,他的今天亦是他自己咎由自取,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忧心的母亲,却又忍不住心软。

    “娘娘!其实能救他的人也只有你自己!”眸中灵光一闪,抬眸定定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??可是我根本就万岁爷他怎么会听我的?”有些颓然的坐回石凳上,眼神有些空洞的注视着我。

    “我并没有要娘娘你去求情啊!反而我劝娘娘你去推波助澜!”

    “推波助澜?”

    “不错!置之死地而后生!”仰头喝下杯中剩下的茶水,抬头看了看天色“不早了,听说明儿个皇上要把他们都宣到乾清宫来,我也该回去此后万岁爷早些休息了。”说完,不再看她,自顾自转身步下台阶。

    话已至此,就看你的悟性和他的命了!希望我没有做错,算是成全了一个母亲的心吧!*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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